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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痛,名为恨

作者:李杰男
主要内容     

原来,血液也是可以燃烧起来的。

当所有声嘶力竭都喑哑了,当所有的羁绊关联都断裂了。

当全身的每一个感官都放弃了它们本来的职责,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锁定敌人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呼吸的时候。

才会呆呆地看看自己的手掌,看着每一寸带血的痕迹。

却不想多思考。

只是摇摇晃晃地,从小腿上绑着的剑鞘中,拔出了第二把剑……

……

风吹过,童稚的叫喊声让他回过神了,悠闲地打了个哈欠。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突兀的光线稍微激荡起了泪水,明媚的天气,让这里的阳光也亮了不少。好一会儿,才能够完整清晰地看见眼前的景象。

“易先生?易先生!”

“我醒着呢,我醒着呢。”

自己揉了揉眼睛,面前那些可爱孩子们带着些许赌气的不满,看着自己这个“不称职”的老师。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睡着了?

啊,该赞美一下这里的美好天气,要怪就怪天太蓝,风太清,世界太美好吧。

“急什么啊,我教你们的‘冥想’入门了吗,要感受自然的韵律,将心神与周围一切融为一体,呼吸之中要有节奏……”

“可是,发呆有什么好学的啊,我想跟着易先生学习剑术!超帅的!”

孩子们欢呼着起哄来。

“喂喂,你们这些小鬼头,走路都没学好,就想学飞了?”自己苦笑着,稍微能够理解一下孩子们渴望剑术的强大,但是如果没有心境的平和的话,光是剑术,也不能被称为“无极”。

“是啊,我觉得易先生说的有道理,实践的强大,要建立在理论的基础上。”有的孩子还是能够明白,要先炼心,后锻体。走那些传统武学不同的道路,才能够发挥出特别的功效。

“恋尘说得很对,其实冥想不单单是放平心境,同时也可以调动起自然的温和,保护着你;甚至,再感悟深一些,还可以调动自然的能量来治愈自身。”

笑着,捋着山羊胡,看着这些活泼的孩子们,说不定,真的能够在他们之中找到下一个传人。

看在他们天资聪慧的份上,先不要着急教他们冥想的咒语吧,如果能够自身率先感受到冥想的真谛的话,肯定要比速成的咒语效果要好得多。

稍微站了起来,村后的那片空地上,一截老树桩便成了自己的讲台。树桩上满是青苔,如同碧绿的花纹,脚上踩着的一圈圈年轮,有种被岁月洗涤的错觉。

“好了好了,休息时间结束了!大家注意一下,接下来我再讲解一下冥想的要点……”

……

默不作声,再一次踩着那树桩讲台,站了上去。

只是,面前已经没有一声欢乐,或者是捣蛋的调皮。

青苔已经枯死成了萎靡的黄,踩着着树桩,仿佛脚下都是已经脆弱得快要碎掉的脊梁。

风不再是清凉的,天空也不能够再让自己抱怨一声“天气真好啊”。

转身,向那居住已久的村子走去。

……

“哎……教这帮小鬼头真的要把我累死。”易叹息着,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脸上却是满意的微笑。

临近中午了,孩子们在向易行礼之后,道了声再见后,便在易的挥手道别之中,满载着收获的以及学习的充实,便向村子里跑去。他不急,只是跟在他们后面,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回去。

易其实不怎么会做饭,或者说,即便会一点,但是在乡亲们的盛情款待下,也招架不住。只得像是吃百家饭一般,东家蹭一顿,西家来一勺。人们不是很清楚易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,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,不管是牙牙学语的孩子,还是步履蹒跚的老人,都愿意和他打一声招呼。

易先生的脾气和心肠都非常好,而且据说曾经云游四方,所以见识也非常广。

有什么不懂的东西,或者是需要裁定什么,都可以去找他问问,他会很乐意解答每一个上门询问的人。

有什么纠纷或者是冲突,也总能够在火爆脾气的现场,看见老好人易先生正好言劝着双方消消火。

易先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。

易有时候也会去村东的小酒馆里喝上一杯酒,但是也只是喝上一杯。问及怎么不多来一些,他则笑着摆摆手,说自己只是尝个滋味,并不打算喝躺在村中间的路口被人看笑话。

在没有授课的日子,也会在村西的茶馆里坐一下午,但是大多数人却看见易先生总是闭目,像是在遐想,又像是在瞌睡,面前的那杯茶,只有在他睁眼的时候才会端起来一饮而尽,然后便离开,向茶馆老板道别。有趣的是,稍微靠近点的人们就会发现,晾了一下午的茶却也还是热乎的。

只是,在他闭目的时候,谈天说地的人们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放小一些,整个茶馆也会安静不少。

村南口卖糖的老翁经常能够看见易先生,每一次,大老远都会看见易过来。

“易先生,你又来跟小孩抢糖吃了!”

“哪有啊,我每次都是好好给钱的吧。”

“我卖了这么久的糖,除了小孩子之外,就你光顾得最频繁。”

在笑声中,易的心情看上去好极了,标志性的山羊胡也会一颤一颤的。

易先生也是一个充满童趣,喜欢玩笑和热闹的人。

……

再一次走到村上的街道,以往这个时候,应该是热闹频繁,卖鱼的老大娘兴许还会邀请自己今天中午去她家吃鱼。

然而,街上的人们,都倒在地上。

自己,竟然不敢翻过他们的身体来,去看看他们的神情。

也不敢,去打开街道两边紧关着的门,生怕里面会藏着更多倒下的人。

死亡的阴影仍然笼罩在这里。

像一只失去了操绳的木偶,摇摇晃晃地一直向前。

前方,是村南的出口处,那里还有许多人等着他。

……

“该死的侵略者们!滚出我们的土地!”

“我的丈夫!还我的丈夫!”

“不可能的!绝对不允许你们通过!”

……

那昔往满是人来往的村南口,再也没有了繁华,驻守在这里的人们脸上都是愤怒亦或是悲伤,但无一不是拿出自己最坚定的样子,来面对那些侵略者们。

易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,独自一人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,人群之中的孩子们哭喊着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,然而家长们只能紧紧地抱住他们,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,不忍心让他们看到前方的场景。

正规的艾欧尼亚南部军已经被打散了。

流离失所的防守,如同被撕破的纸片,是无法挡住火一般的燃烧。

然而,各个地方的守护者们,都静静地站了出来。

易深深地呼吸着,那把带着墨绿色的刀,又像是剑,静静地竖在了自己的面前,另一只手轻轻扶住。

“易先生,久闻你的大名。”

诺克萨斯方,这支部队的长官带着轻蔑的笑容,看着独自站在狭隘口守着的易,他身后村民自发组织的民兵们紧紧地握住不太精良的武器,一直在他身后的位置,在村民们的前方。

“我不希望你知道我的名字,能不能请求你,放过这个村庄。”

“很可惜,不行。只能怪你们艾欧尼亚人前一段时间反抗太过了,使我们一次次进攻失利,貌似恼怒的高层下达了毁灭整个艾欧尼亚的命令……”

“……我记得,你们的那个祖安的科学家沃里克,是变成了一头禽兽吧。”

“切……又是你们艾欧尼亚的妖术,沃里克阁下确实发生了一些变故,这也是导致毁灭命令下达的缘故之一。”

“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,有什么资格再用人的样子。他疯了也好,至少不会再有艾欧尼亚的人民因他所谓的‘科学’受苦了。”

“呵呵,是吗……”

一个个举着精良武器,满眼血红的士兵,慢慢逼了上来,每一个人身上都沾着嗜血的疯狂,铠甲清脆,冷光扑面。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雷霆,践踏在艾欧尼亚人们的心上。村民们脸色都变了,手也不禁捏紧。

“乡亲们,退后吧,大家都躲在家里,不要出来。”

易冷静的声音响起。

“我保证,在我倒下之前,他们不会有一个人踏进这片土地。”

然而,身后的人们没有动作,他们不打算退回,只是安静地看着易的背影,愿意一直用目光注视着他战斗的样子。

“是吗,谢谢你们的信任,我不会辜负你们的。”

不知道是谁喊出了一声“杀!”,将翻腾的血气一下子搅动起来,那些徐徐逼近的步兵,突然如同饿疯了的狼一般,扑向了单刀守关的易。

伴随着呼吸,易的剑上亮起了晶莹的光彩,他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,用自己的剑履行着自己的职责,与承诺。

村民们静静地看着,不管侵略者再怎么凶残,只要,那个和蔼可亲的身影还挡在他们的面前,似乎就无所畏惧。

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。

他们做不到多余的什么,只能够祈祷。

那如残影一般在军中游梭的身影,如同身着锋刃,所到之处,只有血肉划开的声音。每一个士兵都被精准地切开脖子,来不及感受一丝残留的痛苦。

易的左手背,两枚淡淡的色彩渐渐浮现出来,他的身形更快,剑刃更迅捷。

步兵团的长官很快发出了撤退的指令,被一个人搅翻了的步兵先锋队又迅速后退。易也不追上去,退回了那个狭口,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军队。

“就这么点能耐吗,仅仅是试探我一番?”

“是的,确实打算试探一番,易先生的武艺果然绝伦,我想,我们整支军队押上去,估计都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吧。”那个领头的长官并不恼,只是狞笑着,眉目之中带着易无法理解的阴冷。

“撤退。”他挥了挥手,整支军队渐渐向后退却。那雷鸣般的声音退却时,人们才欢呼了起来,易也算是满意地笑了笑,敬礼一般,对那些刚才被他杀死的士兵们表示歉意。

但是,真的是这样吗?

当易目送那支军队走远,几乎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,他突然注意到,前方飘来了一股有着淡绿色的气体,顺着风迅速向这里扑来!

他的心在那一刻揪紧!

不可能!明明!沃里克已经不在了!

“所有人赶紧回家!门窗紧闭!”他头一次失去可惯有的温和和平静,大声吼了出来。

剑刃插在地上,繁杂的咒语从他嘴角里游荡出来,一道碧绿色的屏障像是划开的线,挡在了整个村落的正前方。

如同临时筑成的堤坝,挡住了浪潮的扑打。

然而,却随着时间的推移,渐渐被压缩,被腐蚀。

这些气体,渐渐顺着他身边,蔓延向了身后的村子。

对了!孩子们!孩子们如果用冥想的话,就能够保护身边的人了!

易突然想了起来,转头看向后方——然而,他并没有看见在村落中亮起的绿光,如果有人使用了冥想,他是绝对能够感受到的。

心在那一刻如坠冰窟。

他为了“让弟子的天赋得以成长”这一可笑的理由,并没有教孩子们冥想的咒语。

亲手断绝了,最后一丝希望的种子。

他几乎是痛苦地,闭上了眼。

……

回到村子,从最开始的地方,一步步走过来。

从常待的村后空地,到街道,到这里。

他一步步,走过来。像是在回顾他所珍视的过往。

最终,走到了村南口。

这里有许多人等着他,只不过是敌人。

易之前在这里,在身后人希冀的目光中,完成了他的职责和承诺。

也在这同样的地方,食言了。

这些诺克萨斯人,远道而来,给这片土地带来了灾厄和痛苦。

无法原谅。

很显然,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,真正的阵型也摆开来,自己此时只有孤身一人。

要是,我的无极,能够更强大一些就好了。

要是,我的无极,能够拥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。

要是,我的剑,能够杀完他们,用血祭奠这片土地,就好了。

……

原来,血液也是可以燃烧的。

当所有的哭喊都消失殆尽了,当所有昔日友好的人们都死去了。

当这颗心里的每一滴血都带着悲伤的毒液,都不约而同地想烧掉每一个敌人、每一把剑刃的时候。

才会呆呆地抬起头来,看着侵略者的每一处可以出刀的地方。

却不想多怜悯。

只是颤颤巍巍地,从小腿绑着的剑鞘上,拔出了第二把剑。

双刀轻轻落下,一长一短,刀尖垂下的时候,反光的也许是泪滴。

他一个人的背影,衬映着无数的铠甲与指向的剑锋、矛尖、箭头、盾面。

易的身形化为残影,如同失去了一切的猛虎,扑向了狼群。

双刀挥舞出幻影一般的攻势,附带的晶莹被每一斩的血红浸染,斩开了钢铁的冰冷。断肢和鲜血飞舞,每一声惨叫和咆哮都滞后。四面八方都是敌人,都是带着恶意的攻击。

易挥刀,将一个士兵的格挡连同他自己一下子砍成了两截,另一只手握着的短剑一下子向后方拉出一道剑痕,逼退了身后进犯的敌人。他将前方砍进敌人身体的长剑迅速拉开,彻底切开了阻碍,拉出时又陷进了另一个人的血肉之中,唯有在空气中暴露的就是带出的鲜红。

弯腰的时候几支长枪刺过,将身后的短剑向上一挑,掀开了几乎是遮住了自己看向天空光芒的密集横插的枪矛,短剑反握,连动长剑,原地回旋,风声带起,呈满月一般的转轮,身边一个圆的血溅。

脚步从来没有在地上停滞超过一秒钟,仿佛无时不刻地带动着身体高速运动着,如同鲨鱼在鱼群中的横冲直撞,所到之处都是在一片密集中杀出一片鲜红的空白来。

血液,真的有一种在燃烧的感觉。

仿佛感觉不到疲倦,任何手段都拦不下自己的速度,每一刀砍出的滚烫,溅在自己身上时,都有一种灼烧感。

无极?自己剑上附着的,能够轻易斩开任何装甲的东西,就是无极吗?

不知道,只知道,这是悔恨的滋味。

这是愤怒的滋味。

这是,复仇的血腥味。

谁也会品尝到这样,身心都被巨大的内疚所灼烧的痛苦呢。那种,恨不得用生命来交换,所珍视的一切。

(几乎是跪倒在废墟边,颤着双手却不敢去触碰那燃烧的灰烬。昔日所熟悉的一切,都被践踏得粉碎,都被燃烧成了不可触碰的回忆)

握剑的手明明已经疲惫地无法再举起,却又能够在下一剑需要的时候,挥舞出自己想象不到的急速。

(拉弓弦的手已经开裂,指甲迸开,血丝像小蛇一般流出。不敢用这样的手去抚摸亲人逝去的容颜。)

嗓子,嗓子里满是血液的腥甜味,无法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,完完全全沦为了高速运动所需呼吸的过滤器。

(嗓子,已经咆哮得无法再发出声音,他绝望而又悲怆的怒吼,明明已经在这片废墟回荡了许久。怀中所珍视之人的尸体,成为了心中束缚最后一丝断裂的痕迹。)

卖鱼的老大娘,茶馆的茶老板,总是怂恿着自己多来两杯的酒老板,以及可爱的学生们,还有村中每一个愿意微笑着的人们。

(父母,邻家的女孩,为自己带上“神圣”之证的村长)

他们的逝去,是这些侵略者最不该犯下的罪行。

(他们的逝去,是这些侵略者最不该犯下的罪行。)

“一起上!不要给他闪避的余地!”

长官的怒吼指令,让周围的士兵纷纷退后了几步,蓄积好了力量,一起嘶吼着冲了上来,堵死了易身边每一处的空间。

那一刻喊杀声震天。

他静静地闭上了眼,此刻头发散乱,浑身伤痕累累,阴霾之下的双眼始终没有动摇过。在他身上,剑伤、刀伤、长矛枪尖的洞穿,沙尘与鲜血混杂着,在他身上拍打出暗红的痕迹。无数尖锐向他聚拢,如同血肉吸引着狼群。

睁开的那一刻!

身形化作残影,如金色的闪电,暴风一般切割着战场!

……

“呃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你终究还是回来了!!”

不理会从心灵深处传来的那疯魔一般的狂笑,一步步,沉重地走进藤蔓缠绕的神庙之中。

眼泪已经流干,只有血红顺着脸颊流下。

嗓子也已喑哑,只能够发出低沉如魔一般的声音。

捏着的弓,连弦也断裂了,还带着指尖的血迹。

守住的这个地方,到底关押着什么?真的需要,自己的家乡的一切来为之填补吗?

一步步,走向阳光渐渐远离的地方,越向里,光芒越黯淡。

那如同眼睛一般的裂缝,此时,已经睁开了,恶魔的狞笑,是身边伴随的奏乐。视线向其中投去,只觉得聚焦都会被完全吞噬。

一步步,向那里走去。走到那个修筑好的祀台面前时,银白发的年轻人顿了一下,呼吸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如同一个被擅自定下的抉择,他的选择是……

他,安静地绕开了祀台,继续向深渊走去。

那一刻,恶魔的疯狂癫笑一下子响到了最大声!

如果,一切都没有了,还有什么必要去守护,这已经不复存在的“一切”。

腐败深渊。

这里的藤蔓,不再是外面的那样,常青绿,带着生机勃勃的活力。这里的植物都带着毒,都似若凋零。如蠕动的血肉,组织得扭曲。

每向里面一步,浑身都仿佛在燃烧,被一股恶毒的力量侵蚀着。

衣服,渐渐化为了血水,滴落。

那条洁白的围巾,渐渐蔓延上了鲜血一般的颜色。

无数似丝又似植物的东西,缠绕上了他的双脚,慢慢向上生长着。

那双清凉的眼神,终于失去了一切的神采。

“来吧……再走近一点,到达这里的最深处,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东西……”

他走到了黑暗的最深处,没有一丝光线能够到达这里。他的弓上,渐渐爬满了不知名状的黑暗,一点点地,要向着他的手臂上蔓延过去……

手臂吞噬了大半,要渐渐向他的心脏延伸过去……

那一刻,年轻人突然一下子抓紧了弓,一下子止住了黑暗的蔓延!

“我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
“我要用你的力量,去复仇。”

“去杀死那些入侵的诺克萨斯人。”

他冰冷的声音带着恶魔一般的低沉,周围的藤蔓一下子亮起了红光。

另一只手,摸向了胸前,打开了吊坠,里面的照片依旧清晰可见。

合上,握着,紧紧地贴在胸口上,抬头仰望着,闭上眼睛像是在,

思念。

与那位在尸山血海中屹立着喘息的剑士一样,

品尝着,这饱含着“恨”的绝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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