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锦城
说不清是九月夏末艳阳高照的微热,还是初秋徐风阵阵的森凉,耳边渐变入秋的树叶被轻风撩拨着舒展身躯飒飒作响,不小心就让些许光亮趁机偷溜出来。它们不顾一切的扑向身下攒动的人群,紧紧拥抱那一张张兴奋稚嫩的脸蛋,明媚亮眼,就像一个个不被惊扰梦。
初入锦城,我感觉是白色,是老照片放久了以后留下岁月痕迹沉淀下来的那种银白,无声言语就让人肃然起敬。亦如这所并非百年古校却古典厚重的校园一样,每一粒碎石,每一弯水流,每一簇鲜花都不骄不躁,安静无声默默注视,像一个个苍颜白发的老人,每一丝银发都写满了睿智,不被世俗惊扰,静谧安然自有一番天地。
那种白,又使我想起一切回归开始的纯白。之前有过什么,之前勾勒了什么,之前怎样的风光无限,怎样的狼狈不堪,都将归为过去,进入这里就是新的起点新的征程,忘了也好记得也罢,锦城早将这份纯白给了我,给了所有人。怎么天马行空怎么雕文刻镂取决于自己内心。一切宛若新生,极致的白总是让人无从下手,所以才心生如此多的畏惧,可却也正是这毫无瑕疵的白,才真正的蕴涵了万千可能。白宣纸上画笔沾满墨水,校歌像战鼓在响,不紧不慢,晕染一首激昂的背景调。
慢慢进入,我发现最初的白变了色调,起初我还没有察觉,渐渐地渐渐地那感觉越来越明显,像大雪地上落下血滴,白色开始蜕变,淡粉,樱红,桃红,鲜红,极尽热烈。这种渐变就像是遇见了一位朋友或许那时他还是陌生人,反应由防备开始,聊天深入脸颊开始羞涩泛红,攀谈再进一步便是偶遇知己般的兴奋潮红。我总是喜爱这种变化喜欢这种变化的红色,因为我每见到一次如果不是我便总有人会遇见一个值得结识的人,那种喜悦由内心出发,顺着血液流淌表现在一举一动上。那种红色像是越跳越快的心脏,像学姐善意大笑的红唇,像是热烈喜庆的颜色,禁不住的高兴包不住的笑意,一切好像都在动,又好像没有,像发了疯的一样让人心情愉畅。明亮的红就像是有了温度,带有强烈的侵略性,幽凉退后春暖花开。
再然后是蓝色,是图书馆屋顶的天空蓝,是教室桌面的浅浅淡蓝,是老师电脑背景的青蓝,幽深的蓝色代表智慧和理智,清冷的色调总是能让人在头脑发热的时候醍醐灌顶,像是沙漠里出现乌托邦,灵魂得以宁静,找到喧嚣外的安宁。不同于其他颜色的桀骜孤傲,蓝色似流水涓涓细流,初觉平淡无奇,细细评味方知真意悠长。为什么我要用蓝色来描写锦城呢?你先别着急,你听我慢慢说。
初入锦城我总是觉得我可以用无数的颜色来形容它,就好像让我微笑一样那般容易,它如此绚丽多彩无需刻意就能发现它的与众不同。感谢江南烟雨造就了我的多愁善感,让我至少还可以用些许诗意朦胧这次相遇。